第六章
沈凡柔不知为什么,今晚失眠了,打拳,跑步什么的都试过了,每次都汗如雨下,每次都累到趴下,却依然睡不着
沈凡柔也不挣扎了,又洗了一遍澡,就索性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明月,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明月,不一样的风景,从窗户外可以看到一个面容慈祥,有着书香气质的女人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怀里抱着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女人语气温柔地念着书中的内容,小女孩也听得认真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女孩突然打断女人念书的声音,抬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女人
女人轻轻合上书本,温柔道:“应该快了吧,柔儿想爸爸了?”,小女孩点了点头,女人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再耐心等几天,爸爸会很快回来的”
小女孩“哦”了一声,又问道:“妈妈,打仗是不是很可怕呀?我每次听附近的爷爷奶奶说这个的时候,他们好像都很害怕”,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错,战争确实让人害怕,因为一但发生战争,就会让很多人都没有了亲人”
小女孩好奇地问:“那打仗这么可怕,为什么还要打?爸爸为什么还要参军?”,女人说:“柔儿啊,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一群不认识的人闯入了我们的家,把爸爸和妈妈都绑了起来给他们做奴婢,还要让你把我们的家让给他,你会怎么样?”
“把他们赶走!”小女孩立马说道,女人问:“要是他们不走呢?”,小女孩想了一会说:“那……我就把他们打跑”,女人又道:“他们都是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大人,你一个小孩子打不赢的”,小女孩说:“我一个人打不赢,我可以找这附近所有的小孩子来和我一起打,像爸爸一样,一天不行再打一天,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赢他们!”
“有志气!爸爸如果听到这你这些话,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女人欣慰地说着,随后又道:“现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国家,就是来了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欺凌我们的国人,爸爸当然要加入守护我们国家的军队,这样,我们才能回归原本的平静生活,明白了吗?”,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女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柔儿现在还小,不明白也没关系,等你长大就明白”,小女孩“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了
床头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和沈凡柔吊坠里的相片是一模一样的
沈凡柔轻轻合上吊坠,将它包在自己的掌心里,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着
第二天,朝阳升起,射击场内,随着一声声哨声过后,也响起一阵阵枪声
郭书亭坐在栅子里,双脚放在桌子上,还带着墨镜,好不享受,沈凡柔是坐在郭书亭旁边,看着他们射击
完毕后,除了顾燕帧以外,学员们都在紧张地等着自己的成绩
“朱彦霖,三发八环,两发九环,一发脱靶”
“谢良辰,一发六环,一发七环,两发脱靶”
黄松哎,没事,你最棒
嗯
“李文忠,三发六环,两发七环,一发八环,没有脱靶”
李文忠怎么样?
身后学员纷纷鼓掌
“打得不错”
一群马屁精
沈凡柔轻声嘟囔着
“顾燕帧,两发六环,四发脱靶”
沈凡柔看着顾燕帧那不以为意,还挺得意的样子,仅无奈又好笑
“沈君山”
听到哥哥的名字,沈凡柔立马正经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两发九环,四发十环,没有脱靶”
学员纷纷佩服得鼓起掌
“真厉害啊”
沈凡柔向沈君山竖起拇指,沈君山也回沈凡柔一个温暖的笑容
“黄松,六发全中,全是十环”
哇塞!
沈凡柔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郭书亭你鼓什么掌啊?以你的实力,你不轻而易举吗?
这不一样
郭书亭哪里不一样?
哎呀,我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一样
朱彦霖好奇地问黄松枪法是在哪里练的,黄松说他以前和部队呆在山里的时候,没有肉吃,就经常拿野兔练手
郭书亭离这么近,瞎子都能打中,有啥好高兴的
郭书亭幽幽开口
沈凡柔无奈地看向郭书亭,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郭教官,风凉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来试一下啊
郭书亭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得让你们开开眼
沈凡柔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安静的当个吃瓜群众
郭书亭走到顾燕帧旁边,装上子弹后,就准备射击,可因为长期饮酒手开始发抖瞄不准,正当郭书亭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正看戏的沈凡柔
沈凡柔和郭书亭的视线相撞,顿生了不好的预感,嘴角的笑容也慢慢下去了
郭书亭柔丫头,你过来
干嘛?
郭书亭过来,快点!
沈凡柔只好无奈起身,来到郭书亭面前
干嘛呀?师傅
郭书亭对大家说道
郭书亭你们沈教官,当年读军校的时候,枪法就是我教的,我现在不方便,让你们沈教官替我打
啊?!
郭书亭啊什么啊,拿着
不是师傅,我好久没射了,我怕给你丢人
郭书亭没事,师傅相信你,拿着!
郭书亭看出沈凡柔还想拒绝,就直接命令着
沈凡柔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过,调整了一下螺帽,摆好了姿势,开始瞄准,扣动板机,子弹发射了出去,十环便留下一个洞,沈凡柔又连续开了几枪才停下
郭书亭怎么样啊?
“报告郭教官,沈教官全部击中,全是十环,还……”
还什么?
“还全部只打中一个孔”
学员连声发出惊叹声,对沈凡柔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凡柔也毕竟好久没练了,听到这也算松了口气
郭书亭开眼了吧?
沈凡柔看着得意的郭书亭,笑着摇了摇头
郭教官,这是沈教官射,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呀?
郭书亭她射的也一样,毕竟是我教的
切,那你证明一下啊
郭书亭……吃饭时间到了,吃饭
说完,郭书亭就走了,留下大家一脸茫然
晚上,沈凡柔望着被那灯光照射出来的身影,一阵阵枪声入耳,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深夜自己独自训练的时候
回忆一一
看着落在靶子上的那些小洞口,沈凡柔不禁有些挫败感
郭书亭怎么?打算放弃了?
郭教官……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
郭书亭我被你枪声吵醒了,睡不着了
对不起郭教官,我不是故意的
郭书亭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
谢谢郭教官,那,我先回去了
郭书亭等会儿
怎么了?
郭书亭把枪给我
啊?
郭书亭快点,别磨唧
哦
沈凡柔就把枪给了郭书亭
郭书亭拿着枪,对着靶子射了几枪
沈凡柔发现郭书亭不但百发百中,而且都打中同一个孔,对他佩服不已
郭教官,你好厉害啊!
郭书亭想学吗?
嗯!
郭书亭我教你
真的吗?
郭书亭当然了,来吧
谢谢郭教官!
回忆结束一一
说实话,当年,她射的跟顾燕帧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差一点,幸好有了郭书亭的指导,和自己日以继夜地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功,沈凡柔望着夜空,思及此,闭上眼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射击场上的人,就起身回屋了
次日清晨,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起了的沈凡柔,这会儿却懒起床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沈凡柔,她摇摇晃晃地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哥……
沈凡柔揉了揉眼睛,因为刚醒,语气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沈君山平时不是挺早起的吗?今天怎么还在睡?
不知道……
沈凡柔靠在门上,迷迷糊糊地回答着沈君山
沈君山好了,先去洗漱吧,等一下我们就回家了
回家?……哦,对喔,今天是周末
沈君山猱了揉沈凡柔的发顶,语气温柔
沈君山快去吧,我等你
嗯,好……
沈凡柔打了个哈欠,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准备完毕后,沈凡柔就和沈君山一起坐车回家,路上,沈凡柔依旧打着哈欠
沈君山怎么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嗯,昨天晚上在想事情,凌晨一点才睡着的
沈君山有什么烦心事就我说,别憋着
没有二哥,我哪来什么烦心事啊,只是单纯想事情而已
沈君山好吧,那靠我肩上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好
沈凡柔就靠在沈君山的肩上,不一会儿,渐渐睡着了,回到了沈家,“少爷……”司机的话还没说完,沈君山立马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嘘声,司机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沈君山轻轻地把沈凡柔抱了出来,进了家门
沈听白君山,小柔这是……
没事,睡着而已,我先抱她上去
沈听白好
沈君山抱着沈凡柔回到了房间,把沈凡柔轻轻放在床上,看着沈凡柔熟睡的面容,沈君山宠溺地笑了笑,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沈凡柔整整睡了一个早上,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幽幽转醒,沈凡柔在卫生间洗了一把,清醒一下,才下了楼
“小姐,你醒了”
嗯,我饿了,有吃的吗?
“两位少爷正在吃饭呢,小姐快去吧”
好,知道了
沈凡柔就来到了用餐的地方
大哥,二哥
沈君山醒了,饿了吧?快来吃饭
好
沈凡柔在沈君山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听白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啊?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没睡好而已
沈听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吧
黄经理大少爷,三小姐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行,辛苦了,送去小姐房间吧
黄经理好的
沈凡柔看着黄经理递到丫鬟手里的盒子,疑惑地看着沈听白
礼服?准备礼服干嘛?
沈听白今天晚上咱们商会要举行宴会
宴会?
沈听白嗯,就在公馆里
我也要去啊?
沈听白当然了,你是沈家三小姐,不去合适吗?
可是我不喜欢那些说话拐弯抹角,净会讨好我的人
沈听白笑着说
沈听白谁会喜欢这种人啊?但是吧,宴会还是要去的,毕竟你是沈家人嘛
唉,当沈家三小姐好累啊
沈听白我当顺远商会的会长更累好不好?
沈凡柔吃了一口饭,没有回答沈听白
沈听白不过,你是后悔当我们的妹妹了?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我是后悔当沈家三小姐,不是后悔当沈家女儿,这是两码事!
沈听白两码事吗?我怎么觉得是一码事?
沈听白故意逗她
当然是两码事了,当沈三小姐和沈家女儿,这是两个概念,我可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沈家女儿,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脑子有病才后悔
沈听白抬手摸了摸沈凡柔的头
沈听白我们也很幸运当你的哥哥
沈凡柔看向了一眼沈听白,又看了一眼沈君山,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坚定,脸上更有着明显的笑意
沈凡柔内心的感动一下子涌了上来,生怕再被这种气氛感染下去,下一秒就泪目了,就连忙把沈听白的手拿开
哎呀,肉麻死了,我正吃饭呢,别害我吃不下
说着,还连忙吃了几口饭菜
沈听白和沈君山听了这话,相视一笑,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又继续吃饭了
夜里,顺远城里各界名流都来半山公馆参加宴会,沈凡柔洗完手就从卫生间出来,听黄经理说曲曼婷已经来了,就准备去往偏厅找她,却听到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哎,杜小姐,这幅画可是朱淑真的《梅竹图》啊”
“宋小姐好眼力啊”
“我最喜欢朱淑真的词作了,连带着她的画我都非常喜欢,早就听说,这幅画被沈公子藏在他的公馆里,今天难得一见,我当然要好好的品位一幅”
“说起朱淑真的词作,我还最喜欢她的那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朱淑真虽然婚姻不幸,父母家族也容不下她,但是她身上却有一股难得的骨气,不随波逐流,不暧昧拜金,真的是难得啊”
沈凡柔听此,总觉得话里有话,悄悄地向里面看了看,就看见了表姐和另两个大家闺秀站在画前,而曲曼婷和小陶小姚坐在沙发上,沈凡柔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朱淑真啊,毕竟出生于大户人家,这样豪门望族出来的女子,就是和那些市井小户出身,整天只知道抛头露面的女人不同,虽然遇人不淑,晚景凄凉,而就气节而言,却终身不输半点”
哎哎,小姐们,请你们安静点,我们曼婷姐正在睡觉呢
“呵,呦,原来是曲曼婷曲小姐啊,那我们说话是不是吵到你了?”
曲曼婷没有说话,更没有理她
“曲曼婷曲小姐,故人重逢,好久不见,你也不起来打声招呼,不怕失礼吗?”
都知道吵到别人了,还不闭嘴,叽叽喳喳的,你们是一群鸟吗?
曲曼婷睁开眼睛,看向她们
#我认识你们吗?呵,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每天都有我没见过的人跟我装熟呢?
因为曼婷姐你,虽然是别人口中的市井小户出身,但是你的名气,可比那些名门望族的富家小姐要大呀
沈凡柔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一见来人是沈凡柔,脸色都变了
“哎,沈小姐也来了”
是啊,这里可比前厅热闹的很,我怎么能不来呢?
沈凡柔边说着,边来到曲曼婷身边,亲密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曼婷姐
#你没和你哥他们一起啊?
我哥他们是去接人,就先让司机送我来了,我听大哥说你也会来,就一直在这等你,可想到,我刚离开一会儿,就会有一群不认识的人闯进来了,真的破坏心情
“沈小姐,你这话不太对吧?你不认识我们,也该认识你表姐吧”
表姐?哪个表姐啊?
沈凡柔看向杜小姐,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
哦,杜家那个表姐是吧?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是真记不得了,因为我这次本来就只是来找曼婷姐的,其他人我可没心思记
曲曼婷笑着握住了沈凡柔的手,小姚和小陶也嗤笑了一声
另外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特别是杜小姐,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来表妹和曲小姐一样,贵人多忘事啊”
我和凡柔的记性是不太好,我们每天记得东西真的是太多了,我们这个脑容量实在是,没有空余的地方,记一些看起来就很烦人的脸
沈凡柔低头嗤笑了一声
“曲小姐,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点,你当这里是什么呀?歌女,舞女聚集的怕里莫舞厅吗?说话这么没风度,不怕别人听见,耻笑你吗?”
曲曼婷按住了正要开口反驳的沈凡柔
风度也要分对谁,捅刀子,吐口水,要吵就吵,要骂就骂,我麻烦你们直接一点行吗?拐弯抹角,拿腔拿调,谁教你们这么装腔作势的!
“你说谁装腔作势?!”
我说你啊,人话听不懂啊?!
“你!”
你你,你什么你?!说都说不利索,你们不是有教养,有风度的世家小姐吗?应该有唾面自干的态度,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这种人吵架呢,看看看,一尺多厚的粉都遮不住你脖子上的青筋了,找个地方补补妆吧
“你,你这泼妇!”
泼妇?呵呵,我这就泼妇了?哇,你真没见过世面
曲曼婷从沙发上起来,走向她们
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市井小户出身,整日抛头露脸的女人的真正面目
俩个人对势着,谁都不甘示弱
黄经理曲小姐,大少爷回来了,请您到楼下去
黄经理,墙上的破画我看着碍眼,扯下来给我烧了
黄经理看向沈凡柔
沈凡柔知道曲曼婷知道她喜欢诗画,所以只是说着气她们而已,不是真心要烧的,沈凡柔当然要配合曲曼婷了
看我干嘛?听曼婷姐的
黄经理是
沈凡柔就和曲曼婷一起走了,只留那三个人气得正跺脚
曲曼婷他们先下楼去了,沈凡柔则是去了沈听白的办公室
沈君山玩着地球仪,而沈凡柔则是坐在沈听白面前看着书
沈听白君山,今天来的都顺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常在外,趁这个机会,多认识点人
大哥,这些事你去应付就好了,这种场面,我向来不喜欢
沈听白孩子话,这些都是早晚的事,商场本来就是迎来送往人情场,你不学着点,家里这么大的产业,将来谁继承?
这不是有你在吗?
说着,沈君山坐在了沈凡柔旁边
我倒乐得清闲
沈听白你倒是会偷懒,你有理想有保负,这我不反对,但是现在时局这么乱,我还是那个观点,参军入伍是下策,实业救国才是根本,小柔的情况特殊,我就不说了,但你舍近求远,实在是迂腐
我不跟你争这个
沈听白不管怎么说,你们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多认识点人对你没坏处
等会儿,们?不就你和二哥嘛?哪来的们?
沈听白你也去!
不是大哥,我不用多认识人了,我认识的人够多了
沈听白你少来,你等会儿跟我们一起下去,别想躲
二哥……
沈君山大哥说什么都是好的
切,好吧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黄经理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日本商会会长,佐藤一夫来了
沈凡柔皱了皱眉
沈听白好,知道了
大哥,来者不善
沈听白呵,我们去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沈凡柔和沈君山对视了一眼,就和沈听白一起下了楼
“你好沈大少爷”
沈听白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你好,沈大少爷,上次的事多谢你”
你好,没事,小事一桩
“谢谢,谢谢”
谢沛之沈先生
你好,您是?
谢沛之我是谢沛之,是代表我们学校前来感谢沈先生的,感谢沈先生前天给我们学校捐献的物资
是北京的谢先生
谢沛之是
小事一桩,我只是尽一点心意罢了
沈凡柔听他们说话,有些无聊,就随意向别的地方一撇,正好和恢复女装的谢襄四目相对,沈凡柔一眼就认出她来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沈听白小柔小柔
啊?
沈听白你怎么了?
没,没事
沈听白还不跟谢先生打招呼
哦,不好意思,谢先生,您好
谢沛之沈小姐好,沈小姐真是玉骨冰肌,书香四溢啊
沈先生过奖了
谢沛之对了,这是小女谢襄,她啊,也在顺远读女子学校,今天啊,我也把她带过来了
令爱也在顺远?
谢沛之是啊,襄儿,来,过来认识一下沈先生和沈小姐
沈凡柔略带紧张的看向谢襄的背影,只见谢襄突然低头,不知在干什么
谢沛之襄儿,你这是干什么?
半响,谢襄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全沾上了奶油,沈凡柔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谢沛之你的脸?
刚刚,有人撞了我一下
沈听白没关系没关系,小柔,你带谢小姐上楼梳洗一下
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就连忙跑了
沈听白拍了一下沈凡柔的肩,沈凡柔会意,就跟了上去
谢襄前脚刚进卫生间,沈凡柔后脚跟了进去
谢良辰!
沈凡柔见谢襄还想躲,就连忙叫住她
#沈教……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用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了
谢襄只好转过身来,面向沈凡柔
#沈教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啊?沈教官,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
好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不然我也不会帮你瞒着
#谢谢沈教官
在军校叫我沈教官,在外面就叫我凡柔吧
#嗯,谢谢你凡柔
别说这个了,你先赶紧把脸洗了,我带你从后门走
#好
谢襄把脸洗干净后,沈凡柔便带着她悄悄地往后门走了
相互道别后,沈凡柔便关上门,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入眼看到了一个黑影,把她吓了一跳,等看清那人是谁,沈凡柔直接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顾燕帧,你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干嘛?!吓到我了
#小丫头片子,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干嘛呢?
你管不着
说完,正准备走,却便顾燕帧一把抓住,抵在墙上,俩人靠得极近
顾燕帧你神经病啊?!赶紧起开!
沈凡柔脸微微发烫
但顾燕帧却充耳不闻
#你,不会是在这私会情人吧?
滚!你才私会情人呢
#是啊,我现在就在私会情人
你!谁是你情人?!胡说八道!
#好好好,你不是我的情人,你是我的心上人
顾燕帧你够了,别拿你抱妞的那套来哄我
#啧,我没有,这是真心话
起开!懒得和你废话
#我就不!
你!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反正现在的局势,是我占上风,小丫头片子就别挣扎了
……无耻!
#我无不无耻你第一天知道啊?
沈凡柔不再理他
#不过,小丫头片子你,今天格外的迷人啊
贴身的衣裙尽显身材,粉嫩的长裙更加显出沈凡柔白里透红的皮肤,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独一无二的气质,微卷的长发没有装饰,只是随意披肩,却依旧带着仙气
沈凡柔开始发红,趁着顾燕帧放松的时候,连忙推开他跑了
顾燕帧看着渐渐跑远的沈凡柔,低头笑了笑
沈凡柔一路跑回大厅
沈君山小柔
哥
沈君山你跑那么快干嘛?
没……没事
沈君山你穿着高跟鞋呢,小心点
哦,知道了
沈凡柔看向舞厅,发现沈听白正和一个女人跳舞
哎,和大哥跳舞的人是谁啊?
沈君山白先生的女儿,白小姐
大哥为什么和她跳舞啊?
沈君山白小姐要求的,大哥没办法,只好陪她跳了
那曼婷姐呢?
沈君山在那呢
沈凡柔顺着沈君山的视线望过去
曼婷姐不会误会吧?
沈君山不知道
大哥怎么能答应她跳舞呢?!这样曼婷姐她……
沈君山好了,人家的事,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别瞎操心
我可是在为大哥的终身大事着想
沈君山好好好,我的小柔最懂事了,好吧?
切,一看就是敷衍我
沈君山摸了摸沈凡柔的头
沈君山乖
沈凡柔“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怎么自己站在这,不去跳舞吗?
沈君山没人和我跳啊
找啊,这里这么多小姐,凭哥你的气质样貌,还怕找不到?
沈君山我不想跳
哎呀,二哥,你这样不行,你要一直这样的话,我什么才可以见到我未来的二嫂啊?
听此,沈君山神色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沈凡柔,又迅速移开
沈君山我现在还不想想这些
可你迟早要娶呀
沈君山你别操心我了,我有自己的分尺,你还是多操心大哥吧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不要操心大哥吗?
沈君山总之,我这事,你以后不要管,知道吗?
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君山没有回应沈凡柔
哎,二哥,即然你不和别的小姐跳,那你和我跳呗,正好我也没人陪我跳
沈君山来吧
沈君山向沈凡柔摊出手
沈凡柔笑着搭上去
走着
俩人便来到舞池里,翩翩起舞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明天就要开学了,以后更新的迅速会更慢了,所以请小可爱们见谅🙏,也祝你们开学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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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柔也不挣扎了,又洗了一遍澡,就索性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明月,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明月,不一样的风景,从窗户外可以看到一个面容慈祥,有着书香气质的女人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怀里抱着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女人语气温柔地念着书中的内容,小女孩也听得认真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女孩突然打断女人念书的声音,抬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女人
女人轻轻合上书本,温柔道:“应该快了吧,柔儿想爸爸了?”,小女孩点了点头,女人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再耐心等几天,爸爸会很快回来的”
小女孩“哦”了一声,又问道:“妈妈,打仗是不是很可怕呀?我每次听附近的爷爷奶奶说这个的时候,他们好像都很害怕”,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错,战争确实让人害怕,因为一但发生战争,就会让很多人都没有了亲人”
小女孩好奇地问:“那打仗这么可怕,为什么还要打?爸爸为什么还要参军?”,女人说:“柔儿啊,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一群不认识的人闯入了我们的家,把爸爸和妈妈都绑了起来给他们做奴婢,还要让你把我们的家让给他,你会怎么样?”
“把他们赶走!”小女孩立马说道,女人问:“要是他们不走呢?”,小女孩想了一会说:“那……我就把他们打跑”,女人又道:“他们都是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大人,你一个小孩子打不赢的”,小女孩说:“我一个人打不赢,我可以找这附近所有的小孩子来和我一起打,像爸爸一样,一天不行再打一天,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赢他们!”
“有志气!爸爸如果听到这你这些话,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女人欣慰地说着,随后又道:“现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国家,就是来了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欺凌我们的国人,爸爸当然要加入守护我们国家的军队,这样,我们才能回归原本的平静生活,明白了吗?”,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女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柔儿现在还小,不明白也没关系,等你长大就明白”,小女孩“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了
床头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和沈凡柔吊坠里的相片是一模一样的
沈凡柔轻轻合上吊坠,将它包在自己的掌心里,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着
第二天,朝阳升起,射击场内,随着一声声哨声过后,也响起一阵阵枪声
郭书亭坐在栅子里,双脚放在桌子上,还带着墨镜,好不享受,沈凡柔是坐在郭书亭旁边,看着他们射击
完毕后,除了顾燕帧以外,学员们都在紧张地等着自己的成绩
“朱彦霖,三发八环,两发九环,一发脱靶”
“谢良辰,一发六环,一发七环,两发脱靶”
黄松哎,没事,你最棒
嗯
“李文忠,三发六环,两发七环,一发八环,没有脱靶”
李文忠怎么样?
身后学员纷纷鼓掌
“打得不错”
一群马屁精
沈凡柔轻声嘟囔着
“顾燕帧,两发六环,四发脱靶”
沈凡柔看着顾燕帧那不以为意,还挺得意的样子,仅无奈又好笑
“沈君山”
听到哥哥的名字,沈凡柔立马正经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两发九环,四发十环,没有脱靶”
学员纷纷佩服得鼓起掌
“真厉害啊”
沈凡柔向沈君山竖起拇指,沈君山也回沈凡柔一个温暖的笑容
“黄松,六发全中,全是十环”
哇塞!
沈凡柔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郭书亭你鼓什么掌啊?以你的实力,你不轻而易举吗?
这不一样
郭书亭哪里不一样?
哎呀,我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一样
朱彦霖好奇地问黄松枪法是在哪里练的,黄松说他以前和部队呆在山里的时候,没有肉吃,就经常拿野兔练手
郭书亭离这么近,瞎子都能打中,有啥好高兴的
郭书亭幽幽开口
沈凡柔无奈地看向郭书亭,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郭教官,风凉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来试一下啊
郭书亭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得让你们开开眼
沈凡柔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安静的当个吃瓜群众
郭书亭走到顾燕帧旁边,装上子弹后,就准备射击,可因为长期饮酒手开始发抖瞄不准,正当郭书亭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正看戏的沈凡柔
沈凡柔和郭书亭的视线相撞,顿生了不好的预感,嘴角的笑容也慢慢下去了
郭书亭柔丫头,你过来
干嘛?
郭书亭过来,快点!
沈凡柔只好无奈起身,来到郭书亭面前
干嘛呀?师傅
郭书亭对大家说道
郭书亭你们沈教官,当年读军校的时候,枪法就是我教的,我现在不方便,让你们沈教官替我打
啊?!
郭书亭啊什么啊,拿着
不是师傅,我好久没射了,我怕给你丢人
郭书亭没事,师傅相信你,拿着!
郭书亭看出沈凡柔还想拒绝,就直接命令着
沈凡柔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过,调整了一下螺帽,摆好了姿势,开始瞄准,扣动板机,子弹发射了出去,十环便留下一个洞,沈凡柔又连续开了几枪才停下
郭书亭怎么样啊?
“报告郭教官,沈教官全部击中,全是十环,还……”
还什么?
“还全部只打中一个孔”
学员连声发出惊叹声,对沈凡柔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凡柔也毕竟好久没练了,听到这也算松了口气
郭书亭开眼了吧?
沈凡柔看着得意的郭书亭,笑着摇了摇头
郭教官,这是沈教官射,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呀?
郭书亭她射的也一样,毕竟是我教的
切,那你证明一下啊
郭书亭……吃饭时间到了,吃饭
说完,郭书亭就走了,留下大家一脸茫然
晚上,沈凡柔望着被那灯光照射出来的身影,一阵阵枪声入耳,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深夜自己独自训练的时候
回忆一一
看着落在靶子上的那些小洞口,沈凡柔不禁有些挫败感
郭书亭怎么?打算放弃了?
郭教官……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
郭书亭我被你枪声吵醒了,睡不着了
对不起郭教官,我不是故意的
郭书亭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
谢谢郭教官,那,我先回去了
郭书亭等会儿
怎么了?
郭书亭把枪给我
啊?
郭书亭快点,别磨唧
哦
沈凡柔就把枪给了郭书亭
郭书亭拿着枪,对着靶子射了几枪
沈凡柔发现郭书亭不但百发百中,而且都打中同一个孔,对他佩服不已
郭教官,你好厉害啊!
郭书亭想学吗?
嗯!
郭书亭我教你
真的吗?
郭书亭当然了,来吧
谢谢郭教官!
回忆结束一一
说实话,当年,她射的跟顾燕帧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差一点,幸好有了郭书亭的指导,和自己日以继夜地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功,沈凡柔望着夜空,思及此,闭上眼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射击场上的人,就起身回屋了
次日清晨,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起了的沈凡柔,这会儿却懒起床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沈凡柔,她摇摇晃晃地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哥……
沈凡柔揉了揉眼睛,因为刚醒,语气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沈君山平时不是挺早起的吗?今天怎么还在睡?
不知道……
沈凡柔靠在门上,迷迷糊糊地回答着沈君山
沈君山好了,先去洗漱吧,等一下我们就回家了
回家?……哦,对喔,今天是周末
沈君山猱了揉沈凡柔的发顶,语气温柔
沈君山快去吧,我等你
嗯,好……
沈凡柔打了个哈欠,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准备完毕后,沈凡柔就和沈君山一起坐车回家,路上,沈凡柔依旧打着哈欠
沈君山怎么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嗯,昨天晚上在想事情,凌晨一点才睡着的
沈君山有什么烦心事就我说,别憋着
没有二哥,我哪来什么烦心事啊,只是单纯想事情而已
沈君山好吧,那靠我肩上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好
沈凡柔就靠在沈君山的肩上,不一会儿,渐渐睡着了,回到了沈家,“少爷……”司机的话还没说完,沈君山立马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嘘声,司机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沈君山轻轻地把沈凡柔抱了出来,进了家门
沈听白君山,小柔这是……
没事,睡着而已,我先抱她上去
沈听白好
沈君山抱着沈凡柔回到了房间,把沈凡柔轻轻放在床上,看着沈凡柔熟睡的面容,沈君山宠溺地笑了笑,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沈凡柔整整睡了一个早上,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幽幽转醒,沈凡柔在卫生间洗了一把,清醒一下,才下了楼
“小姐,你醒了”
嗯,我饿了,有吃的吗?
“两位少爷正在吃饭呢,小姐快去吧”
好,知道了
沈凡柔就来到了用餐的地方
大哥,二哥
沈君山醒了,饿了吧?快来吃饭
好
沈凡柔在沈君山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听白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啊?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没睡好而已
沈听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吧
黄经理大少爷,三小姐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行,辛苦了,送去小姐房间吧
黄经理好的
沈凡柔看着黄经理递到丫鬟手里的盒子,疑惑地看着沈听白
礼服?准备礼服干嘛?
沈听白今天晚上咱们商会要举行宴会
宴会?
沈听白嗯,就在公馆里
我也要去啊?
沈听白当然了,你是沈家三小姐,不去合适吗?
可是我不喜欢那些说话拐弯抹角,净会讨好我的人
沈听白笑着说
沈听白谁会喜欢这种人啊?但是吧,宴会还是要去的,毕竟你是沈家人嘛
唉,当沈家三小姐好累啊
沈听白我当顺远商会的会长更累好不好?
沈凡柔吃了一口饭,没有回答沈听白
沈听白不过,你是后悔当我们的妹妹了?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我是后悔当沈家三小姐,不是后悔当沈家女儿,这是两码事!
沈听白两码事吗?我怎么觉得是一码事?
沈听白故意逗她
当然是两码事了,当沈三小姐和沈家女儿,这是两个概念,我可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沈家女儿,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脑子有病才后悔
沈听白抬手摸了摸沈凡柔的头
沈听白我们也很幸运当你的哥哥
沈凡柔看向了一眼沈听白,又看了一眼沈君山,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坚定,脸上更有着明显的笑意
沈凡柔内心的感动一下子涌了上来,生怕再被这种气氛感染下去,下一秒就泪目了,就连忙把沈听白的手拿开
哎呀,肉麻死了,我正吃饭呢,别害我吃不下
说着,还连忙吃了几口饭菜
沈听白和沈君山听了这话,相视一笑,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又继续吃饭了
夜里,顺远城里各界名流都来半山公馆参加宴会,沈凡柔洗完手就从卫生间出来,听黄经理说曲曼婷已经来了,就准备去往偏厅找她,却听到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哎,杜小姐,这幅画可是朱淑真的《梅竹图》啊”
“宋小姐好眼力啊”
“我最喜欢朱淑真的词作了,连带着她的画我都非常喜欢,早就听说,这幅画被沈公子藏在他的公馆里,今天难得一见,我当然要好好的品位一幅”
“说起朱淑真的词作,我还最喜欢她的那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朱淑真虽然婚姻不幸,父母家族也容不下她,但是她身上却有一股难得的骨气,不随波逐流,不暧昧拜金,真的是难得啊”
沈凡柔听此,总觉得话里有话,悄悄地向里面看了看,就看见了表姐和另两个大家闺秀站在画前,而曲曼婷和小陶小姚坐在沙发上,沈凡柔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朱淑真啊,毕竟出生于大户人家,这样豪门望族出来的女子,就是和那些市井小户出身,整天只知道抛头露面的女人不同,虽然遇人不淑,晚景凄凉,而就气节而言,却终身不输半点”
哎哎,小姐们,请你们安静点,我们曼婷姐正在睡觉呢
“呵,呦,原来是曲曼婷曲小姐啊,那我们说话是不是吵到你了?”
曲曼婷没有说话,更没有理她
“曲曼婷曲小姐,故人重逢,好久不见,你也不起来打声招呼,不怕失礼吗?”
都知道吵到别人了,还不闭嘴,叽叽喳喳的,你们是一群鸟吗?
曲曼婷睁开眼睛,看向她们
#我认识你们吗?呵,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每天都有我没见过的人跟我装熟呢?
因为曼婷姐你,虽然是别人口中的市井小户出身,但是你的名气,可比那些名门望族的富家小姐要大呀
沈凡柔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一见来人是沈凡柔,脸色都变了
“哎,沈小姐也来了”
是啊,这里可比前厅热闹的很,我怎么能不来呢?
沈凡柔边说着,边来到曲曼婷身边,亲密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曼婷姐
#你没和你哥他们一起啊?
我哥他们是去接人,就先让司机送我来了,我听大哥说你也会来,就一直在这等你,可想到,我刚离开一会儿,就会有一群不认识的人闯进来了,真的破坏心情
“沈小姐,你这话不太对吧?你不认识我们,也该认识你表姐吧”
表姐?哪个表姐啊?
沈凡柔看向杜小姐,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
哦,杜家那个表姐是吧?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是真记不得了,因为我这次本来就只是来找曼婷姐的,其他人我可没心思记
曲曼婷笑着握住了沈凡柔的手,小姚和小陶也嗤笑了一声
另外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特别是杜小姐,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来表妹和曲小姐一样,贵人多忘事啊”
我和凡柔的记性是不太好,我们每天记得东西真的是太多了,我们这个脑容量实在是,没有空余的地方,记一些看起来就很烦人的脸
沈凡柔低头嗤笑了一声
“曲小姐,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点,你当这里是什么呀?歌女,舞女聚集的怕里莫舞厅吗?说话这么没风度,不怕别人听见,耻笑你吗?”
曲曼婷按住了正要开口反驳的沈凡柔
风度也要分对谁,捅刀子,吐口水,要吵就吵,要骂就骂,我麻烦你们直接一点行吗?拐弯抹角,拿腔拿调,谁教你们这么装腔作势的!
“你说谁装腔作势?!”
我说你啊,人话听不懂啊?!
“你!”
你你,你什么你?!说都说不利索,你们不是有教养,有风度的世家小姐吗?应该有唾面自干的态度,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这种人吵架呢,看看看,一尺多厚的粉都遮不住你脖子上的青筋了,找个地方补补妆吧
“你,你这泼妇!”
泼妇?呵呵,我这就泼妇了?哇,你真没见过世面
曲曼婷从沙发上起来,走向她们
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市井小户出身,整日抛头露脸的女人的真正面目
俩个人对势着,谁都不甘示弱
黄经理曲小姐,大少爷回来了,请您到楼下去
黄经理,墙上的破画我看着碍眼,扯下来给我烧了
黄经理看向沈凡柔
沈凡柔知道曲曼婷知道她喜欢诗画,所以只是说着气她们而已,不是真心要烧的,沈凡柔当然要配合曲曼婷了
看我干嘛?听曼婷姐的
黄经理是
沈凡柔就和曲曼婷一起走了,只留那三个人气得正跺脚
曲曼婷他们先下楼去了,沈凡柔则是去了沈听白的办公室
沈君山玩着地球仪,而沈凡柔则是坐在沈听白面前看着书
沈听白君山,今天来的都顺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常在外,趁这个机会,多认识点人
大哥,这些事你去应付就好了,这种场面,我向来不喜欢
沈听白孩子话,这些都是早晚的事,商场本来就是迎来送往人情场,你不学着点,家里这么大的产业,将来谁继承?
这不是有你在吗?
说着,沈君山坐在了沈凡柔旁边
我倒乐得清闲
沈听白你倒是会偷懒,你有理想有保负,这我不反对,但是现在时局这么乱,我还是那个观点,参军入伍是下策,实业救国才是根本,小柔的情况特殊,我就不说了,但你舍近求远,实在是迂腐
我不跟你争这个
沈听白不管怎么说,你们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多认识点人对你没坏处
等会儿,们?不就你和二哥嘛?哪来的们?
沈听白你也去!
不是大哥,我不用多认识人了,我认识的人够多了
沈听白你少来,你等会儿跟我们一起下去,别想躲
二哥……
沈君山大哥说什么都是好的
切,好吧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黄经理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日本商会会长,佐藤一夫来了
沈凡柔皱了皱眉
沈听白好,知道了
大哥,来者不善
沈听白呵,我们去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沈凡柔和沈君山对视了一眼,就和沈听白一起下了楼
“你好沈大少爷”
沈听白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你好,沈大少爷,上次的事多谢你”
你好,没事,小事一桩
“谢谢,谢谢”
谢沛之沈先生
你好,您是?
谢沛之我是谢沛之,是代表我们学校前来感谢沈先生的,感谢沈先生前天给我们学校捐献的物资
是北京的谢先生
谢沛之是
小事一桩,我只是尽一点心意罢了
沈凡柔听他们说话,有些无聊,就随意向别的地方一撇,正好和恢复女装的谢襄四目相对,沈凡柔一眼就认出她来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沈听白小柔小柔
啊?
沈听白你怎么了?
没,没事
沈听白还不跟谢先生打招呼
哦,不好意思,谢先生,您好
谢沛之沈小姐好,沈小姐真是玉骨冰肌,书香四溢啊
沈先生过奖了
谢沛之对了,这是小女谢襄,她啊,也在顺远读女子学校,今天啊,我也把她带过来了
令爱也在顺远?
谢沛之是啊,襄儿,来,过来认识一下沈先生和沈小姐
沈凡柔略带紧张的看向谢襄的背影,只见谢襄突然低头,不知在干什么
谢沛之襄儿,你这是干什么?
半响,谢襄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全沾上了奶油,沈凡柔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谢沛之你的脸?
刚刚,有人撞了我一下
沈听白没关系没关系,小柔,你带谢小姐上楼梳洗一下
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就连忙跑了
沈听白拍了一下沈凡柔的肩,沈凡柔会意,就跟了上去
谢襄前脚刚进卫生间,沈凡柔后脚跟了进去
谢良辰!
沈凡柔见谢襄还想躲,就连忙叫住她
#沈教……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用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了
谢襄只好转过身来,面向沈凡柔
#沈教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啊?沈教官,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
好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不然我也不会帮你瞒着
#谢谢沈教官
在军校叫我沈教官,在外面就叫我凡柔吧
#嗯,谢谢你凡柔
别说这个了,你先赶紧把脸洗了,我带你从后门走
#好
谢襄把脸洗干净后,沈凡柔便带着她悄悄地往后门走了
相互道别后,沈凡柔便关上门,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入眼看到了一个黑影,把她吓了一跳,等看清那人是谁,沈凡柔直接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顾燕帧,你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干嘛?!吓到我了
#小丫头片子,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干嘛呢?
你管不着
说完,正准备走,却便顾燕帧一把抓住,抵在墙上,俩人靠得极近
顾燕帧你神经病啊?!赶紧起开!
沈凡柔脸微微发烫
但顾燕帧却充耳不闻
#你,不会是在这私会情人吧?
滚!你才私会情人呢
#是啊,我现在就在私会情人
你!谁是你情人?!胡说八道!
#好好好,你不是我的情人,你是我的心上人
顾燕帧你够了,别拿你抱妞的那套来哄我
#啧,我没有,这是真心话
起开!懒得和你废话
#我就不!
你!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反正现在的局势,是我占上风,小丫头片子就别挣扎了
……无耻!
#我无不无耻你第一天知道啊?
沈凡柔不再理他
#不过,小丫头片子你,今天格外的迷人啊
贴身的衣裙尽显身材,粉嫩的长裙更加显出沈凡柔白里透红的皮肤,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独一无二的气质,微卷的长发没有装饰,只是随意披肩,却依旧带着仙气
沈凡柔开始发红,趁着顾燕帧放松的时候,连忙推开他跑了
顾燕帧看着渐渐跑远的沈凡柔,低头笑了笑
沈凡柔一路跑回大厅
沈君山小柔
哥
沈君山你跑那么快干嘛?
没……没事
沈君山你穿着高跟鞋呢,小心点
哦,知道了
沈凡柔看向舞厅,发现沈听白正和一个女人跳舞
哎,和大哥跳舞的人是谁啊?
沈君山白先生的女儿,白小姐
大哥为什么和她跳舞啊?
沈君山白小姐要求的,大哥没办法,只好陪她跳了
那曼婷姐呢?
沈君山在那呢
沈凡柔顺着沈君山的视线望过去
曼婷姐不会误会吧?
沈君山不知道
大哥怎么能答应她跳舞呢?!这样曼婷姐她……
沈君山好了,人家的事,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别瞎操心
我可是在为大哥的终身大事着想
沈君山好好好,我的小柔最懂事了,好吧?
切,一看就是敷衍我
沈君山摸了摸沈凡柔的头
沈君山乖
沈凡柔“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怎么自己站在这,不去跳舞吗?
沈君山没人和我跳啊
找啊,这里这么多小姐,凭哥你的气质样貌,还怕找不到?
沈君山我不想跳
哎呀,二哥,你这样不行,你要一直这样的话,我什么才可以见到我未来的二嫂啊?
听此,沈君山神色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沈凡柔,又迅速移开
沈君山我现在还不想想这些
可你迟早要娶呀
沈君山你别操心我了,我有自己的分尺,你还是多操心大哥吧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不要操心大哥吗?
沈君山总之,我这事,你以后不要管,知道吗?
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君山没有回应沈凡柔
哎,二哥,即然你不和别的小姐跳,那你和我跳呗,正好我也没人陪我跳
沈君山来吧
沈君山向沈凡柔摊出手
沈凡柔笑着搭上去
走着
俩人便来到舞池里,翩翩起舞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明天就要开学了,以后更新的迅速会更慢了,所以请小可爱们见谅🙏,也祝你们开学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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